布鲁塞尔城外的家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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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芊芊 @ 2009-01-15 23:57

 

有道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比国太小,也就是“十里冰封,百里雪飘”。整个欧洲满打满算也就是“百里冰封 ,千里雪飘”(俄罗斯等不算在内)

 

生性怕冷畏寒,日日躲在屋内。每天下午,都先犹豫半晌,才端一壶热水到院中,化开水槽里的陈冰,供6只小鸡解渴,再捡了业已冻成冰的蛋,回到屋内,前后不用5分钟。至于雪景,不是家里就是车上,隔窗看看,再想想肚中仅存的几句,诸如“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漂泊天涯,寒月冷笳,万里西风浩瀚沙”“未若柳絮因风起”“琉璃世界白雪红梅”等等,就当是风雅了一把。

 

某日,身处新加坡的某人,甚是幸灾乐祸的问:“家里冷吧?” 嘿嘿,俺家暖气不烧天然气,烧汽油,故家中温暖如春!08年底,俺们村里铺天然气管道,施工半月有余。某日,电话线断了,上不了网,俺只好看书,读完了半本《陈丹青音乐笔记》。又一日,电断了,完了,水没的烧,饭没的做,网没的上,暖气没的供(锅炉是插了电才能启动烧油)。裹着被子读完《音乐笔记》后半本,午饭啃面包喝冷水。跟当家的说,咱家是不是也该铺个让天然气管道,以备不时之需?遭严词拒绝“咱比国几年都停不了一次电。”未过几日,俄跟乌克兰叫劲,欧洲人当了人质,受冻挨饿。对当家的神明果决的判断五体投地。据说比国前年就大幅削减了从俄进口天然气,现在比国也只从俄罗斯进口20%天然气。于是,比国人都跟我似的,天天看新闻上欧盟官员跟俄、乌俄在距我家十几公里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交涉,也不觉得比看Obama 在太平洋那边发表演说来得近。

 

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不觉得疼。忧国忧民忧天下的,不多。



 
芊芊 @ 2008-05-22 01:33

   和Jing 相约到驻欧盟使团吊唁。使团乔迁刚几日,新址是早先惠普的办公大楼,电话传真还没装上,庭院仍在施工中。
   简单素净的灵堂,一本厚厚的吊唁簿,一只捐款箱。礼宾参赞迎来送往。才履新的大使在大堂等待即将前来吊唁的政要。既然办了仪式,礼节就少不了。
  挽联下有几盆鲜花。礼宾参赞手上还有一束,每个来宾都用其给亡灵魂献花一次,往复使用。忘了问谁想出的好主意:既有仪式感又节俭。捐款人收到一份中英对照文字,大意说使团会尽快把捐款寄回国内。
我们前面一白人女士,照着早准备好的纸条,在吊唁簿上写了满满一页。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不知道她以什么身份来的,不知道她捐了多少钱,但我觉得感激,毕竟,从她钱包里掏出的欧元会用到我们的同胞身上。(用最善良的愿望来想象将来有权力使用这笔钱的官员)
“欧洲社会多样性”的课上,在讲identity 时,教授提到其有着区分“我们”和“他们”的内涵。看CNN报道缅甸灾情,当时我想:缅甸人民好惨啊,好可怜啊,想给他们捐点钱都没处捐去。然后该干嘛干嘛,不看新闻,“缅甸人民”四个字就不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然而这些天,“我的同胞”却无时不在心里。这就是“我们”与“他们”分别。政治学和社会学中常用的中性词identity,也可以用很狭隘的感情来做注解。因自己狭隘,遂敬佩捐助我们同胞的老外。他们真是做到“人无分东西”了啊。
春光灿烂。Woluwe的街区安宁美好。和Jing聊着悲伤的话题。Jing 突然想起忘记替她老公在吊唁簿上签名了,我也忘了。想来,这两个人也不会太有意见,做中国的女婿,为中国的国难落了泪,捐了款,情谊已到,虚名就免了吧。
 


 
芊芊 @ 2007-12-21 20:59


听说大连5度,上海14度,广州22度。有人宣称只穿衬衫惹俺嫉妒。俺们乡下,零下4度,飘细雪。往年这样的天气,圣诞节前后是遇不上的。白色圣诞似乎有戏。

俺家的树林,枝枝挂白。不似大雪后的琉璃世界,但是风味别具。



鸡们,不到俺喂食的时候不出头。



 
芊芊 @ 2007-11-13 17:41

龚老师布置作业:花两天时间,弄个比利时无政府浮世会。周末读书做家务之余,鼓捣了一篇,算是对比利时内政稍有些了解。

http://xxcb.cn/show.asp?id=884993

        10月18日, 欧盟政要聚首里斯本,就《改革条约》达成共识。同天,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政治系2007学年“欧洲政治一体化”课程开课,教授和学生们相互自我介绍。一男生说:“我叫彼得,来自于目前还叫做比利时的国家。” 在欧盟向一体化又迈进一步的时候,欧盟首都所在地,欧盟发起国之一的比利时,却一片分家之声。6月10日结束大选后,获胜的荷兰语区和法语区政党无法就政改达成一致,新政府迟迟不能组成,两区分裂的呼声日嚣尘上。

      这是一个以巧克力、啤酒、丁丁而著名的国度,国土狭小、经济富庶、文化多样。自1830年建国伊始,比利时就因语言分成两大族群。北部佛拉芒区, 600万人口,说属日尔曼语系的荷兰语。经济发达,对国家税收贡献最大。南部瓦隆区,400万人口,说属拉丁语系的法语,其中尚有“区中区”---7万人口的德语区。60年代煤炭业衰退后,瓦隆区经济不振,近些年失业率双倍于荷兰语区。尽管都信仰天主教,不同的语言、风俗、文化以及强烈的族群意识、高度的自治将佛拉芒人和瓦隆人分隔得相当泾渭分明。荷、法、德都是官方语言,各读各的报,各看各的电视,各追各的名星。双方比邻而居,各行其事,纵然互相看不上,也大体相安无事。但是,涉及到需要双方协调的联邦政府政务,比如司法、税收、就业政策改革,南北两方政客就常各执一词,相持不下。眼下的局面更是糟糕,双方僵持了4个多月,还达不成妥协。佛拉芒区的政客求将税收等联邦政府权利进一步下放到地方,使佛拉芒区的纳税人减少为瓦隆人负债。瓦隆的政客指责这一诉求太过地方主义,没有站到比利时国家利益的高度,会导致国家走向分裂。

        尽管佛拉芒区的极右势力趁机鼓吹佛拉芒独立,但分家并不在两大区主流政治精英的议事日程内。看守政府的外交部长德‧胡尔特,一再跟各国政要解释:别担心,比利时王国仍会健在,不会分裂。政治观察家也持相同观点。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政治系教授迪奥‧杨森(Thoe Jans)说,由于比利时宪法没有提供以全民公决的形式解决政治争端的法律框架,最终解决方案还是要靠两大区达成公识,只要一方反对,另一方就无法自行其是。况且分裂比组合新政府难多了。比如说,公债怎么分? 布鲁塞尔,这个在佛拉芒区内,80%法语人口的首都怎么办?杨森说,从长远看,目前新政府难产不会对国家产生根本性影响。高度自治的两大区政府和看守联邦政府,保证比利时正常运转。只是,需要新联邦政府着手解决的就业、公债、养老金制度等的一系列改革被延后,而且争执时间越长,双方政治精英的裂痕越深,新联邦政府组成后,也会有一个艰难的磨合期。 另外,新政府难产对比利时对外形象有一定负面影响,投资者会怀疑国家的稳定性。       

        老百姓很难体察政治的复杂与微妙,注意力通常集中在最有震撼力的词汇上---分裂。在欧盟、北约工作的外国人,会问比利时同事:你们到底分不分家? 要是南北离婚,布鲁塞尔跟谁?还是建个布鲁塞尔特区?来自加拿大的马斯森在博客上撰文,以家乡魁北克为例,开导比利时人:“相处容易同居难,忍忍吧!”

       比利时人自己的感觉则复杂得多。去年12月13日,法语区的国营电视台RTBF,在黄金时间播报突发新闻:佛拉芒区宣布独立,佛拉芒人欢庆,国王流亡刚果, 比利时亡国。半小时后,电视台在政府干预下,才以字幕说明,此乃模拟报道,并非事实。一时举国哗然,当时人们纷纷谴责电视台不负责任,却很少公开评论分裂思潮。几个月后,媒体开始越来越多探讨是分是合的话题,尽管分家是个中短期内不可能的设想。公共电视VRT最新的调查显示,40%的佛拉芒人和8%的瓦隆人支持分裂。但如同荷语《标准日报》主编所说,民调并不能全信,假设政客真宣布独立,佛拉芒人一定非常震惊,“算了吧,瓦隆人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不愿离婚的人们开始行动。布鲁塞尔城,瓦隆区很多政府机构和私人住宅的窗口挂起黑黄红三色国旗,风雨不撤。曾做过记者的佛拉芒人塞克斯9月中旬在ebay 网上拍卖 “比利时”, 他在货品描述中写道:“比利时,一分为三的王国,佛拉芒、瓦隆、布鲁塞尔, 可整体购买(不推荐)。国王和王室附送。” “比利时”起价1欧元,数日后攀升到1千万欧元。Ebay网盛赞塞克斯的幽默感,也乐得此拍卖招至世界媒体的关注,顺便给网站做了广告,但Ebay仍终止了拍卖,理由是“子虚乌有的货品不能拍卖。” 塞克斯说,他实在厌倦了政客们争吵,拍卖比利时,旨在提醒人们,“比利时王国是有价值的,值得珍惜的。”

         45岁的烈日政府公务员胡瓦尔,自发组织请愿,请求人们捐款做广告,组织集会,不让比利时亡国。10月初,几处布鲁塞尔地铁站边,出现了以国旗为底,上书“我要你支持比利时”的路牌广告。

        3年前法网女单决赛,说法语的海宁和说荷兰语的克莱斯特尔斯对决。彼时举国欢庆,谁拿冠军都无所谓,赢的反正都是比利时。但是这样维系国家认同的纽带实在太少。纵然比利时王国仍会健在,也还是那个争吵不断、同床异梦的南北婚姻。



 
芊芊 @ 2007-10-28 05:56



小龙爸又来欧洲出差,小龙妈在箱子里塞了包东西给我,吃的喝的一应俱全。两包小核桃先从上海飞过太平洋,到了休斯顿,还没调好时差,又飞越了大西洋,进了我的嘴里。


 
芊芊 @ 2007-10-28 05:50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土堆妈。
      中欧论坛,百名精英自北京空降到欧罗巴各地,最后汇集到布鲁塞尔开大会。会场在自由大学礼堂Q楼, 我平时上课的D楼身后。
      俺是乡下人,在比利时,就没见过那么多中国人。几乎淹了自由大学的校园,哪哪儿都听见中文。
      台上致词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讲的都是恢宏的话题。俺按既定方针行事:和土堆妈逃课,进城去。一如数年前,某几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们逃离当年还算半乡下的289号大院,进城逛北京路和农林下。
       十年,人是物非,广州已成往事。我们脚下的城市叫布鲁塞尔。同行者还有东方妹妹,Y 和W 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师。 欧盟总部、大广场、天鹅酒吧、尿孩子、在露天酒吧喝杯啤酒……逃课限时3小时,只能草率对待布鲁塞尔了。次日继续,去往布鲁日。到处碰到同胞,同是逃会人,相逢便相识。 
      土堆妈带了个巨大的箱子,其中有一包是给我的。东方妹妹说,她看了那个包,就特想会会我:什么样的关系,让土堆妈不远万里,捎那么一大包东西。没啥特别,同居两年而已。
      土堆妈临回国的深夜,在我的客厅里整理行装,东方妹妹又乐了,我一会儿拿出这个问:要不?一会拿出那个问:要不?
       土堆妈离开后不到20个小时,我做午饭,牛肉淹好了,才想起,不能做烤肉了。那瓶有迷迭香、罗勒等的混合调料在万里之外,土堆妈的箱子里,跟着她正在上班。


 
芊芊 @ 2007-09-15 06:16

        李老师急征俺做作业,为“中国黑客”专题采访英国外交部和FT及《卫报》。《卫报》的报道中写到,对疑是中国的黑客袭击英国政府部门网络一事,英国外交部的评论仅为“我们不评论安全事务。”纵然明知能问到的不过是这句话,俺还是拨了英国外交部新闻办公室的电话。

       英国时间10日下午3点半,电话接通,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一男士,要我留下电话,他问过官方评论后,回复我。40分钟后,杳无音信。俺再追一电话,还是一听起来很年轻的男士,但不是放我鸽子的那位。只好又把问题说了一遍。“关于此,几天前我们就有评论:我们不评论安全事务。”“就这一句吗?”“就这一句。”说了谢谢,挂机。两次电话,连总机转接的时间加起来,不过5分钟。省我电话费啊。

       分别给FT和《卫报》的记者写了email, 问了几个问题。时到今日,仍无回音。哼,好牛啊。

      www.infzm.com/enews/20070913/tt/200709/t20070913_25713.htm



 
芊芊 @ 2007-09-10 22:58

        日本姑娘亚矢热爱中餐,尤爱广式早茶。离我们相约布鲁塞尔中国超市见面还有两天,亚矢的邮件就过来了:“那边有茶楼吗?咱们吃中餐好吗?”靠,在布鲁塞尔就不要提中餐了吧,比如权师傅,小店小面,人是不错,客气有礼,就是东西没法吃。发誓再也不进那家店。

       那就日餐吧。亚矢在网上搜到一家面店,一家寿司店。据说都是去晚了要排队的热店。11:50am,我们到得够早了,居然已经有四个人在Yamto门前排着了。亚矢说,她好喜欢在日本餐馆前排队,有回到日本的感觉。俺说,从前在中国,一见哪排队,扭头就走。排队,俺还是在比国练出来的。

      Yamto 好小,除了日式的开放烹调台,一共就12个位子,来晚的就只能排队等着。食客大都是附近的外交官、公司职员。不少人都是一副跟老板很熟悉的样子。大厨看来是个日本人,从头到尾没听他说半个字,手脚麻利,一脸肃穆。掌柜的是一精瘦的白人,操法语,会点日文,不酷,也没见着笑容。怪怪的两个人。

     冷天,热面,舒服。亚矢说,这面地道,跟日本寻常店里的一个味道。可惜,因后面10来个等位的,人家都是还要赶着上班的,我俩闲人,速战速决,让位。

猪排面。9欧。俺没带相机,亚矢羞怯,只拍了面。不好意思去拍颇有点意思的店铺和食客。



 
芊芊 @ 2007-09-03 03:18

1516年秋,受弗郎索瓦一世邀请,达芬奇来到法国,定居克洛卢塞城堡 Clos-Luce。达芬奇随身带了三幅画,《蒙娜丽莎》《圣安娜》《受洗约翰》。达芬奇的许多手稿都在此完成。

此城堡没有任何中文导游手册。也没有电子导游。还好有英文导游手册。

一向没有买旅游纪念品的爱好,但在此买了数个大师名画的冰箱磁铁。收集名画冰箱磁铁的意念成形,任重道远啊。



克洛卢塞城堡 Clos-Luce。外观平淡,庭院别致,陈列达芬奇诸多机械发明。



大师的厨房。冬夜,大师在壁炉前取暖。


大师的发明。都是俺看不明白的东东。



1519年5月2日,大师在这张文艺复兴式样的床上归天。木床的雕花精美细致,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猜想,幕帐寝具皆是仿制品。



遵其遗嘱,大师被安葬于昂布瓦城堡,Amboise, 内的Sint-Hubertus教堂,距大师居所步行5分钟。昂布瓦城堡历史可追溯到6世纪。



克洛卢塞
城堡内,有一关于各种版本的《蒙娜丽莎》展览,此乃1976年法国一杂志封面。





 
芊芊 @ 2007-09-03 02:57


香波,Chambord, 弗朗索瓦一世与1519年开始兴建的皇家狩猎行宫。前后历时20余年。设计者不详,据说达芬奇有可能参与设计,但尚无证据。

城堡粗犷浩大,体力不好,根本就参观不完全部。

电子导游有中文版。一男一女解说。声情并貌,感觉象某些介绍海外风光的电视解说。

如今的法国,所到之处,中文版导游手册常见。从法语解说直译。文字经不起细推敲,但粗略了解,尚可读。